我们在高二那年相遇,夏日的蝉鸣回荡在我耳边,记忆犹新。
我初到班级,一眼就看到了他。一个不大的教室,夏日灼热的阳光,和从窗外飘进来的风,摇曳着奶白色的窗纱,他站在那儿,笑得刚刚好。
班里人到齐了以后,班主任走进来,开始点名。点到他名字的一瞬间我好像闻到了风力夹杂着的淡淡的花香。
我和他说上的第一句话是他作为小组长收作业的时候,我记得他当时用弯曲的食指扣了扣我的桌子,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,夏日蝉鸣的聒噪感离我远去,那声“同学”和我的心跳声混在一起,泛起了阵阵的涟漪。
后来,我无数次在那个班级里说说笑笑,而他总是在侧耳听着些什么,眸子里带着笑。
他似乎是个倾听者,我也自私的以为他是在听我说话。
月考成绩下来以后,班主任调了位置,幸运的是,我离他不远。
就这样,我们不断考试,不短调位,我和他的直线距离越来越近,好像老天都在帮我。
那年的冬天很冷,冷到下了机场大雪,冷到开春之际的乍暖还寒。
可我记得,他的手很暖。有那么一瞬间,他的手心覆上我的手背,眼眸里的心疼和掌心的温度烧的我脸发烫。
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,他送给了我一个暖水袋,挺普通的,但我却格外喜欢。
再后来,我们没有再调过位,他一直都是我的同桌。
时间从我们之间的试探里逃走,高三毕业的那天,他拉我去天台,跟我告白。
一件很简单的事,一个很普通的下午,明明都很普通,但我却记了很久。
高考结束后,我们考入了同一所大学,还是那个炎炎夏日,可我们之间的关系却发生了巨大变化。
之后,我们考研读博,将学业完成。
我们开始工作,同居,生活过得很滋润。
那是一个雨天,他搭乘的飞机坠毁了。
后来,每逢忌日,城里都要下一场小雨,好像一个无声的催促,让人心紧。
再后来,我顶着父母那边的压力,坚持不另找别人过剩下的一生。
而你好像置身事外。
我呢,无奈地,眼看着你离开,淅沥的小雨像是要把我掩没。之后的每一年,我每每找你聊天都能感觉到心脏的刺痛,我埋怨你留下了我去面对所有的溃败,工作也好,家庭也好,我对你的思念也无人知晓,被埋进了深海。